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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條 | 天山路,從分界線到中軸線(上)

長寧天山 2019-06-29 21:17:49

文 道林

天山路東起延安西路,西迄哈密路,是長寧境內一條東西走向的骨干道路。天山路(含天山西路),穿越內環、中環和外環三條上海城市環線快速通道,由于路徑東西橫貫長寧腹部,被專家稱為長寧的中軸線。

攝于2017年1月14日

與1995年夏天山路婁山關路十字街口同一角度拍攝的街景


天山路的“老底子”是上海殖民地時期公共租界工部局“越界筑路”的產物。它的東端起于大西路(解放后更名延安西路)。大西路筑于1921年,當年周邊百姓戲稱大西路是“鴛鴦路”,即一半是煤屑路面,可以走汽車;另一半是黃土路,供洋人騎馬、遛馬所用。四年后的1925年,工部局從大西路發叉開辟出另一條向西的馬路,初名林肯路。林肯路向西延伸至羅別根路(哈密路),全長3.8公里。初始也是黃土路。1943年10月,林肯路改名為“天山路”,由黃土路翻建為煤屑路。


1947年改為“羽林路”。改名羽林路事出有因,天山路西端新涇港畔的北新涇老街是當年上海特別市蒲淞區治所,現在還保留著蒲淞南路和蒲淞北路的路名。1945年7月,蒲淞區改名為羽林區,遂將天山路改為羽林路。


? 天山路與延安西路交匯處的路名指示牌


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,不久恢復“天山路”路名。隨著建國后上海經濟社會發展的需求,上世紀50年代中期,天山路從兩車道的煤屑路拓寬至四車道的瀝青路面,但沒有人行道設置,還是鄉村公路的模樣。


“天山新村”讓天山路成名


上世紀60年代天山路婁山關路十字街口的“天山百貨店”,此處現為匯金百貨虹橋店


建國后的天山路兩側是連片的農田、牧場和村宅,夾雜著作坊、破廟和墳地。筆者是天山路北側高家巷(玉屏南路)的土著子孫,搜索兒時記憶,從它的東端歷數它的“老底子”。現在的天山公園是大躍進時期的產物,上世紀60年代叫“法華公園”。公園西鄰是“跳傘塔”(上海青少年軍事體育學校),跳傘塔西側是上海警備區的一個汽車連駐地,現在那里蓋起住宅樓,成為上海警備區干休所的一部分。跳傘塔的正對面即天山路南側現在的延天綠地,原先是一片棚戶區,其中夾雜著幾家小工廠,印象深刻的是長寧飲食服務公司下屬的長寧糕團廠也在其列。1978年祖母80壽誕,我隨家父曾去糕團廠批壽糕壽團(比外面零售便宜)分送左鄰右舍。那片棚戶區在建設延安西路高架路與內環線交匯的WS匝道時拆除了,應該是上世紀90年代中期。現在呈現在市民面前的延天綠地建成于2005年。


天山路東端的上海青少年軍事體校,百姓俗稱“跳傘塔”,上世紀80年代拆除


跨過中山西路,天山路的南北兩側進入城鄉混雜狀態。列入建國初上海“兩萬戶”(解決上海兩萬戶產業工人住房問題)行列的天山一村開啟了天山新村大建設的序幕。天山一村原址系現在的虹橋南豐城地塊,建成于1953年。成為天山路發生變化的第一個歷史契機。路北側的上海市勞動局第三技工學校(現為上海就業培訓中心)是“大躍進”期間在農田里建設起來的,向西是滬西供電所和上海采礦機械廠,中間夾著一個徐家角老宅子。路南側的天山路1761弄紫云小區都是1960年代后后建起的新村公房。現在的SOHO天山廣場的“老底子”是本地人聚居的老宅子沈巷。


緊隨著天山一村建起的二村、三村、四村、上劑新村(上海試劑總廠的職工新村)和五村,全部都是在農田里建設起來的。在這些連片田疇中的三星牧場是老居民難以忘懷的地方,周邊居民習慣叫“牛奶棚”(現在巴黎春天天山店舊址)。牧場里飄出的牛糞味,夏季收集來的玉米秸稈破碎時散發的青芒氣味,讓周邊居民都聞習慣了。三星牧場東鄰是上海市第六建筑公司的倉庫堆棧和民工宿舍。1977年市建六公司搬離,在這塊土地上建起后來的天山電影院。跨過古北路向西,農田密度就更高了。包括后來的東方中學(長寧少科站)都是在農田里建造起來的。天山新村的全面建成讓天山路開始揚名。


天山路變化的第二個歷史契機是1958年“天山一條街”的興建。為配套上海新建工人新村的商業網點,當時的上海市政府規劃了三條商業街(閔行、張廟和天山)。天山一條街是三條街中最后建成的,1960年7月1日開業。至此,天山路東段這才有了城市的模樣。上海人只要提起“天山一條街”,無人不曉。上世紀80年代由長寧區財貿辦主辦的“天山街市”(類似外地的貿易集會)更是名揚滬上。長寧及周邊城區的市民,尤其是西郊農民紛至沓來“趕街市”。當時街市舉辦的日子里,除了天山路交通主干道保持通車外,周邊茅臺路、婁山關路、遵義路都是禁止車輛通行,各類生活資料的攤頭鱗次櫛比。筆者姐姐當時在天山酒家工作,她告訴我:“阿拉天山酒家的炸里脊串,平時一天賣2千串,逢天山街市一天要賣1萬多串。”可見街市之鬧猛。


長寧在“分界線”外借地建校


當年長寧借地建造的天山二中,原校門面朝天山路,現開在芙蓉江路上


天山路在上世紀80年代以前,是上海市區與郊區接壤的一條“分界線”。從古北路以西的天山路,路南是上海縣,路北是長寧區。一路之隔,像棋盤上的“楚河漢界”,涇渭分明。路南的居民自嘲“阿拉住喇鄉下頭。”


筆者初中就讀的天山二中,是長寧區在1962年向上海縣借地建造的一所初級中學,竣工使用于1964年。筆者是第二批新生,1965年秋季入學。當時上海縣借地給長寧區的條件很簡單,只要讓路南天山五村、天原二村、古松新村、杜家宅、大金更、小金更等新村、老宅里的孩子能進入該校讀書就行。天山二中也就成了“一校兩制”,學校里一半學生來自路北的長寧區,市區戶籍;一半學生來自路南的上海縣,城鎮戶籍或農村戶籍。筆者當年每天從長寧區(玉屏南路)出發,進入上海縣地界的天山二中讀書。同學中有不少是居住天山路南的上海縣城鎮居民,還有杜家宅等鄉村的農民子弟。在和這些路南同學的相處中,可以感覺到他們的些許自卑。因為,在城鄉二元時代,城鎮戶籍沒有市區戶籍吃香。在招生招工中,尤為明顯。當時,初中畢業讀高中的學生很少,一般人家的孩子都選擇中專技校,為的是盡早就業。而上海縣城鎮戶籍的中考擇校面很窄,一般就是師范、衛校之類。那些電子、機械、化工等中專學校不收城鎮戶籍的學生。所以,路南的人家把祈盼獲得路北市區戶籍作為人生的一大夢想。


顧家“市區夢”演繹成傷心事


花甲之年從外地退休回滬的顧女士,是筆者同桌的“她”。事隔半個世紀,重提這條“分界線”,還讓她唏噓不已。上世紀60年代末,顧女士還是二八芳齡的初中生。家住路南的天山五村。為了圓一個“市區夢”,她父母想方設法要將戶籍遷往長寧區,唯一途徑是戶籍對換,戶籍對換的實質就是住房對換。她家犧牲住房面積,舍大換小。最終將住房換到一路之隔的天山二村(天山五村與天山二村之間是古北路分割),原來煤衛獨用的兩室戶變成煤衛公用的一室半。顧家對這一成功舉措慶幸不已。即便小顧將來初中畢業考不取中等技術學校,直接參加工作,也比郊區青年優越,選擇范圍廣,郊區青年只能在縣里的城鎮范圍就業。


誰知老天給顧家開了一個“玩笑”,女兒小顧1968年初中畢業,趕上“一片紅”(全部下鄉上山)。市區戶籍畢業生全部赴外省插隊務農,當時赴外省插隊落戶的六個省份分別是黑龍江、吉林、內蒙古、江西、云南和貴州。而分界線南側的上海縣畢業生則不用到外省插隊落戶,可安置在本縣農村。聽到這一消息,班里路南的同學們個個眉開眼笑。我等路北的同學只得一聲嘆息。而戶籍遷至長寧區還不到一年時間的顧家,因此喪失了在上海郊縣插隊的機遇,讓小顧同學和她的父母懊喪至極。無奈之中的小顧后來去了貴州安順地區偏遠的山寨插隊。


小顧姆媽那段日子成了祥林嫂,逢人就說:“早曉得有喋個政策嘛,殺我頭也不調房子了,害得伲愛娣跑噶遠!”


“鄉下頭”終于進入“新市區”


1995年夏的天山路婁山關路十字街口


顧家當年“市區夢”演變成傷心事已成為歷史的笑談。隨著上海城市化進程步伐的加快,上世紀80年代中期,天山路西端北新涇鎮(北新涇街道前身)成建制劃入長寧區。天山路以南原為上海縣管轄的天山五村、天原二村、古宋新村、杜家宅、大金更、北新涇老街等居民區從“鄉下頭”進入“新市區”。


沒隔幾年時間,隨著1992年5月上海市行政區劃調整,原上海縣撤縣建區,改為閔行區。原上海縣所轄新涇鄉(現新涇鎮)成建制劃入長寧區。天山路兩側再也沒有城鎮戶籍一說了,連土生土長的西郊農民也“農轉非”,丟下鋤頭變居民了。長寧區的版圖從25平方公里一下子擴張為39平方公里,天山路由此徹底結束城鄉“分界線”的歷史,成為長寧腹地中的一條“中軸線”。

(未完待續)

來源 | 社區晨報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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